刘伯坚同志是中国工农红军高级将领,无产阶级革命家和军事家,他一生信念坚定、爱党爱国、家国情深、人格高尚,政治工作突出,被毛主席誉为“我党我军政治工作第一人”。

刘伯坚的革命伴侣王淑振是陕西三原县人,生于1906年,1920年入西安女子师范学校学习,是西安有名的才女,两人在共同的革命斗争中互生爱慕之情,并于1927年3月在西安举行了隆重的婚礼。婚后他们育有三个儿子,但因环境恶劣和革命形势的需要,夫妻二人不得不忍痛将三个孩子都托付给他人抚养。大儿子虎生在5岁的时候托付给了大舅妈梁凤笙带回西安抚养。二儿子豹生则被托付给江西瑞金乡下的一个船户郭婆婆抚养。1935年2月的一天夜里,刘伯坚把年幼的豹儿装在箩筐里,又将他的衣物装在另一只箩筐,走了一程又一程的山路送到郭婆婆手中,心情沉重地对她说:“眼下部队天天打仗,豹儿只好托付给您了,等革命胜利了,我会来接他的。如果我牺牲了,就让豹儿做您的孙子吧!”分别时,6岁的小豹生紧紧抱住父亲嚎啕大哭大声喊着:“爸爸,爸爸,不要丢下我,我要爸爸,爸爸不要走!”年幼儿子的哭闹声像针扎一般深深地刺痛父亲的心。刘伯坚哄着儿子说:“豹儿,听话,等爸爸打败了敌人,一定会来接你的。”说完刘伯坚狠心转身离开,在他的身后,留下了小豹生那揪心的哭喊……
小儿熊生,出生刚满月,就被母亲送给闽西乡下农户抚养。都说儿是娘的心头肉啊,但是为了千千万万个家庭能团聚,纵有万般不舍,这位革命母亲只能再当一次狠心之人。分别时,王淑振按照当地的习俗留下了一份抱约,上面是这样写的:“刘门王氏,生下小儿名叫熊生,今送给黄家将其抚养成人,虽长大在黄家承前启后,但木有本水有源,父母深恩不可忘,仍要继续我等志愿,为革命效力,争取更大光荣。特留数语,以作纪念。”
谁无父母,谁无妻儿,这揪心一别,竟是父母与孩子的生离死别!
1934年红军主力开始长征,刘伯坚被组织安排留任赣南军区政治部主任。面对国民党军队的多重“围剿”,他积极组织留守部队顽强对抗,极大地鼓舞了根据地人民。在赣南仁凤地区率部突围时,刘伯坚为了掩护战友不幸中弹被俘,他大义凛然,视死如归,毫不畏惧敌人的严刑拷打,也丝毫不为高官厚禄诱惑所动。粤军的一个团长劝他要顺应“潮流”“识时务者为俊杰”,劝说他只要暂时办个脱党手续,就可获得“自由”和“重用”,不必为共产主义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,作“无谓的牺牲”。刘伯坚却铿锵有力地对这名团长说:“我干革命就是顺应潮流,要干革命就得犯危险,没有危险就没有革命,没有牺牲就没有工农大众的解放……”这个粤军团长对此也无可奈何,还说:“刘伯坚这个人啊,真不愧是‘特殊材料制成的优秀共产党员!’”

刘伯坚写给亲属的遗书
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,刘伯坚意志坚不可摧,写下了气吞山河的《移狱》《狱中月夜》《带镣行》等诗篇,用鲜血和生命践行了“拼作阶下囚,工农齐解放”的誓言。在狱中,刘伯坚写下了充满家国情怀的三封家书。给兄嫂的信中说:“我为中国革命没有一文钱的私产,三个幼儿的养育都要连累着诸兄嫂……为着中国民族就为不了家和个人,诸兄嫂明达当能了解,不致说弟这一生穷苦,是没用处的。”“弟准备牺牲,生是为中国,死是为中国,一切听之而已。弟在塘村被俘时,就决定一死以殉(共产)主义,并为中国民族解放流血。弟为中国革命牺牲毫无遗恨,不久的将来,中国民族必能得到解放,弟的鲜血不是空流了的。”同时,还嘱咐家人不要去找冯玉祥来营救自己,说自己与他们私人感情虽好走的却是不同的道路。刘伯坚给妻子王淑振的绝命书中写道:“你不要伤心,望你无论如何要为中国革命而努力,不要脱离革命战线,并要用尽一切的力量,教养虎、豹、熊三幼儿成人,继续我的光荣事业。十二时快到了不能再写了致以最后的革命敬礼。”
1935年3月21日,刘伯坚高唱《国际歌》,从容就义。
“生是为中国,死是为中国”,是刘伯坚对自己短暂一生最好的总结。刘伯坚将个人命运与民族独立、人民解放,紧密相连,视死如归,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的革命信仰,这就是一位共产党人的责任与担当,这就是一位共产党人的理想信念,这就是一位共产党人的家国情怀。

刘伯坚纪念馆